中國檢察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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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正義不再遲來

時間:2019-09-05 14:31:52 作者:李富成 來源:讀劉文峰新著《刑事申訴與再審辦案十二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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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峰博士新著《刑事申訴與再審辦案十二講》由中國檢察出版社出版,作為師兄,看到他在學術與事業上的不斷進步,由衷地為他高興。


文峰是河北邯鄲人,無論是為人還是做事,都帶有北方人的厚重感。文峰先后在基層檢察院、省級檢察院工作,然后,選調至最高檢察機關。在繁忙的案牘之余,文峰考進中國人民公安大學攻讀博士學位。博士畢業后,文峰仍然筆耕不輟,發表學術論文30余篇,出版專著2部,另外,還參與眾多國家級課題研究,以上成果足以說明文峰是真博士。

 

我平時堅持打太極拳,旨在鍛煉身體。文峰則習武多年,形意拳,長拳都有深厚的功底。文峰自創微信公眾號“京西法曹”,通過新媒體宣傳法治,閑暇之時,還創作詩歌。我則是“東方法眼網站”總編輯,也愛寫文章。由于興趣相近,我們平時交往較多,算得上是知心的師兄弟,而且,我們都關注冤假錯案研究。

 

在我看來,任何時代,任何國家都會有冤假錯案,只不過是數量多少的差異。冤假錯案的負面后果是立體的,疊加的,它不僅冤枉好人,放縱壞人,增加潛在的被害人,更重要的是,它削弱一國民眾對法治的信仰。盡管我們不能徹底杜絕冤假錯案的發生,但是,應當及時糾正冤錯案件,盡量防范冤假錯案的發生。幾千年前的曹莊公曾經做到“大小之獄,雖不察,必以情”,習近平總書記要求我們在每一起司法案件中讓民眾感受到公平正義。因此,糾正冤錯案件的最終意義在于防范冤錯案件,讓正義不再遲來。

 

正義就像空氣、陽光一樣不可或缺,遺憾的是,現實生活中實現正義的渠道并非時刻暢通,最明顯表現就是冤假錯案。在我看來,冤假錯案的發生有其特殊的機理:一是,冤假錯案從表面上看,證據都是沒有問題的。二是,冤假錯案有一定的民意基礎。在佘祥林案件中,當地有幾百個民眾簽字要求槍斃佘祥林。三是,冤假錯案中無辜者有時會自認有罪。四是,冤假錯案中被懷疑對象大多是符合情理的。根據現有的證據,普通民眾大多會合理懷疑無辜者就是殺人真兇。五是,由于人類認識能力的非至上性,人們可以認識規律性的東西,但是,偶然性的東西,例外性的東西,卻是無法全面認識的,然而,冤假錯案常常發生在偶然當中,例外性當中。六是,冤假錯案與一些神奇因素交叉在一起,比如,冤假錯案中的“巧合”因素就無法解釋清楚。犯罪嫌疑人殺人離開現場后,無辜者正好進入現場,順手帶走被害人家中的某一物品,警察又在無辜者家中發現了該物品,此時的無辜者就很難洗脫自己的殺人嫌疑。

 

“官案如鐵”,“辦成鐵案”,司法裁判必須具有穩定性。糾正冤假錯案不僅可能動搖生效裁判的穩定性,還會影響既得利益者的辦案紅利,糾正冤假錯案會受到諸多意想不到的阻力。但是,正義不能缺席。刑事申訴,刑事再審是糾正冤假錯案的法定渠道,它屬于刑事訴訟中的“高端小眾”業務。與普通程序相比,刑事申訴,刑事再審程序披著一層神秘面紗,不僅普通民眾不了解刑事申訴與刑事再審程序如何啟動,啟動的要件是什么?恐怕司法機關內部非辦理此類案件的人員也很難說得清楚。為了讓正義不再遲到,文峰博士焚膏油以繼晷,精心撰寫《刑事申訴與再審辦案十二講》一書,揭開了申訴與再審的神秘面紗,讓通往正義之門不再遙遠。

 

我始終認為,司法實踐領跑法學理論,司法實踐是法學理論的源頭活水。近年來,文峰博士辦理了最高人民法院開庭再審的張文中詐騙、單位行賄和挪用資金再審案,承辦了趙明利詐騙再審案、鄒俊敏販毒提請抗訴案、李錦蓮故意殺人申訴案,參與指導辦理福建許金龍搶劫案、福建繆新華故意殺人案等重大刑事申訴與再審案件,以上案件無一不引起舉國關注,無一不是法學理論研究的絕好素材。在總結、提煉辦理上述案件經驗的基礎上,文峰博士以論語式的敘事方式,結合域外防范冤假錯案的經驗,精心打磨出《刑事申訴與再審辦案十二講》一書。該書不僅對重大的冤假錯案進行深度剖析,更有對經驗教訓反思后的理論升華。作者提煉出“冤錯”案件的八大特點,五種原因,六點啟示,非親歷其中者,不能有此體會。

 

無論是申訴,還是再審,都離不開證據。與教科書中的證據規則相比,申訴、再審案件中的證據審查更加撲朔迷離,更加不易把控。在《刑事申訴與再審辦案十二講》一書中,文峰博士對有關再審與申訴案件的證據詮釋、解讀、運用高人一籌,給人耳目一新之感。法學泰斗陳光中先生給出如下評價:“公正與真相是我國刑事司法領域的重大理念和實踐問題。刑事再審以尋求公正和查明真相為目標,又涉及到實體公正與程序公正的平衡。文峰博士這本書對近年來我國刑事申訴與再審司法實踐作了系統梳理,在刑事申訴辦案的目的、冤錯案件的啟示、疑罪從無的適用、產權的刑事司法保護、再審裁判的功能等部分對尋求公正和查明真相作了深入思考,是近年來刑事申訴與再審領域不可多得的用心之作?!?熟悉陳先生的人知道,陳先生不會輕易表揚人,除非他特別優秀。然而,陳先生對文峰博士的新書青眼有加,頗多肯定。

 

在刑事訴訟中,實現正義的訴訟渠道有一審、二審、死刑復核程序等,再審是一審、二審、死刑復核程序之外的補充程序,或者說它是糾錯程序。如果說一審、二審、死刑復核是實現正義的常規之道,申訴與再審無疑是非常之道,不僅布滿荊棘,而且盤根錯結,極難推進,其行走之艱難絕非為外人所能體會的,只有身浸其中的辦案人員才能得其三味,知其甘苦。在申訴、再審非常之道上行走者,非英雄好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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